模型已经恢复原本的样子。如果是平常，做到这一步，他应该已经能重新投入下一个阶段的制作。可是今天，他盯着眼前完成的模型，却没有半点平静下来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子辰站在旁边看了一眼，忍不住点头。「这才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抱着手臂，仔细看着模型。「刚刚那个失常的家伙，一点都不像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启明没有回答。他只是重新拿起模型刀，准备继续下一个结构部分的切割。然而三分钟後，他的动作再次停了下来。不是因为模型出了问题，而是他的思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飘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盯着设计图看了半晌，重新确认了一次拼装顺序，深x1一口气，再度开始。再过几分钟。林启明低头看向设计图，伸手拿钢尺。动作却停住了。他皱着眉，在工作桌上找了一遍，又找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子辰原本还以为只是工具放错位置。直到半分钟过去，他终於忍不住开口。「等一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启明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子辰指了指他的手。「你是在找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启明低头，那把他刚刚找了半分钟的钢尺，正被他握在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子辰慢慢x1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启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现在觉得，刚刚那根三毫米的柱子其实还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至少它知道自己歪在哪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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