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我点头，「那时候我们都还小，总是不小心就说出很伤人的话还拉不下脸道歉……老实说，我曾经以为能跳级的我很厉害，甚至有时会表现出优越感，但自从跳级之後，我最希望的就是平凡，像兰一样当个平凡的孩子、平凡的学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说罢，我看向江洛宇，心底有一种渴望，希望他能够倾身抱抱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轻笑一声，撇开眼，明知不可能的啊，怎麽会抱有这麽不切实际的妄想呢？

        我叹口气，轻轻开口，「後来我爸过世了，跳级以来的压力、挫折与绝望让我一蹶不振，直到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我遇到了你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洛宇伸手拿了一颗枕头过来，「直到未来也没关系。虽然你说得轻描淡写，但我想这世界欠你一个真正的童年，也许活在那时的你觉得没什麽，也许现在的你假装没什麽，又或者这都只是我过度的解读与猜测，但在夜里，我们还是可以快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眼眶逐渐泛热、鼻头酸涩，泪水在眼中打滚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直觉得自己背负家族给予的期许，在有限的资源下我被允许出人头地於是大家全心全意地栽培，他们看我也是在看未来的希望，希望我改变阶级的困顿、摆脱逸的掌控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，我的努力似乎永远不够以回应他们的付出。永远，不够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会觉得我玷污了呼吸的空气，生而为人我很抱歉。有时候会想把自己塞回去子宫，我如此无用终是堕入了长夜。有时候……

        「有时候我会觉得，你真的很厉害，」江洛宇注视着我，毫无波澜，极其笃定，「就算环境恶劣、黑暗、腐朽，你也依然能够盛开，就像国中生物课本上出现过的水晶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脸庞霎时觉得热热的——不行！这家伙太危险了！心里漫出的奇怪感受，如果就是所谓「喜欢」的话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那，江洛宇，我不能喜欢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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