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予安瞪着那行字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    &很特别？他的ID就是「林予安」，本名，因为当初阿杰说「用本名b较真诚，观众会喜欢」。哪里特别了？全台湾叫林予安的至少有一百个。

        要不要单独聊聊？

        凌晨两点半，一个刚送完十块钱礼物的穷设计师，收到了一个有几十万粉丝的热门直播主的私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定是诈骗。或者是自动回覆。或者是他对每个新观众都会这样说，培养黏着度，提高留存率，标准的直播主话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手机扣回去，这次扣得更用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起身去洗澡。热水器坏了三天，他洗了三天冷水。十一月的冷水浇在头上的时候，他打了个冷颤，但没有躲开。冷水至少有一个好处——它让人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冲完澡出来，他用毛巾擦头发，经过桌上的时候，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幕还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私讯还在那里。没有消失，没有收回，没有变成「对方已取消讯息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一次来？你的ID很特别。要不要单独聊聊？——傅承渊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回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也没有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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