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了一个字：「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正要关手机，又跳出一条讯息。傅承渊秒回——早上八点，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在睡觉？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昨晚没打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愣住。他没想到傅承渊会注意到这个。昨晚他确实没有打赏，他只是安静地看了四十分钟，看傅承渊画那幅cH0U象的城市夜景。笔触凌厉得像刀切过画布，颜料堆叠的厚度让人想到城市里那些层层叠叠的屋顶——每个人住在自己的格子里，以为自己是孤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缺那十块钱？」他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对话框上方显示「正在输入??」，停了几秒，又开始输入，又停了。来回三次之後，讯息才跳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个字。然後又是一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但我喜欢看到你的名字出现在萤幕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瞪着这行字，心跳从平稳变成紊乱，从紊乱变成失控。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又开始发烫，从耳尖一路烧到耳根，烫得像有人在上面点了一把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手机扣在床上，脸埋进枕头里，发出一个闷闷的、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。可能是笑，可能是叹气，可能是某种他不敢命名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穷太绝望了，才会因为一句话心跳成这样。一个有几十万粉丝的热门直播主，对一个新观众说「喜欢看到你的名字」，这能代表什麽？什麽都不代表。这是套路，是话术，是让观众产生连结感的手段。阿杰说过的——「广撒网式的经营手法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还是心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跳得很厉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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