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yAn光照在脸上，有点刺眼。他眯起眼睛，拿出手机，准备查回家的路线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幕上有一封新邮件。

        寄件人的电子邮件地址是一串乱码，看不出是谁。标题是空白的。他以为是垃圾邮件，正要删掉，手指却在「删除」按钮上方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点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附件是一张图片。他点开图片，萤幕上跳出一个截图——是他昨晚在直播间的画面。画面上只有一个东西：打赏栏里，「林予安赠送Ai心×1」正在闪烁。没有其他的讯息，没有其他的名字，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，孤零零地挂在那里，像一个被放大了的标本。

        截图下面有一行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以为他是真的在乎你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站在大楼门口的yAn光下，手指冰得像泡在冷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久到萤幕自动锁定、变黑、变成一面镜子。镜子里映出他自己的脸——苍白的、惊慌的、像被当众揭穿了什麽秘密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手机收起来，快步走向捷运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回头看那栋大楼。但他知道，从今天开始，有什麽东西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傅承渊的暗部处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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