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匆忙的脚步,是那种笃定的、不慌不忙的、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的脚步。他抬头,看到傅承渊站在玻璃隔间的入口处,手里端着两个便当。
他换了一件衣服。早上那件深灰sE的圆领衫不见了,现在他身上穿的是白sE亚麻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小臂上有几条浅浅的青筋,从手腕延伸到肘弯,像他画里那些被仔细处理过的线条。衬衫的领口开了两颗扣子,锁骨的形状若隐若现。
林予安连忙低下头,假装在看笔记本上的字。
「吃饭。」傅承渊说。
两个字,语气平淡,像在说「天气不错」。但他端着便当走进来的姿势,有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。
「我带了三明治。」林予安指了指背包。早上出门的时候,他在便利商店买了一个火腿三明治,三十五元,打算当午餐。他现在帐户里只剩七百多块,不能每天吃便当。
「明天再吃。」
傅承渊把便当放在他桌上,自己拉了一张椅子在对面坐下。他拆开筷子,没有再说第二句话,直接开始吃。
林予安看着那个便当盒。木头sE的,和昨天一样,但上面的LOGO不同。这家餐厅他没见过,但便当的香气已经飘出来了——味噌、烤鱼、米饭,还有一点点芝麻油的味道。
他打开便当盒。
里面是盐烤鲑鱼、玉子烧、凉拌菠菜、腌萝卜,还有一小碟味噌汤。鲑鱼的边缘烤得微焦,玉子烧切成整齐的长方形,菠菜上面撒了白芝麻。每一样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,像一幅静物画。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玉子烧。甜的,很软,入口即化。
然後他偷瞄了傅承渊一眼。
他吃饭的时候很认真。不说话,不滑手机,不看窗外,不东张西望。每一口都嚼很久,咀嚼的时候颊边的肌r0U线条很好看——从颧骨到下巴,一条流畅的弧线,像他画里那些被仔细处理过的边缘。
他吞下饭,夹了一块鲑鱼。鲑鱼的油脂在舌尖化开,咸度刚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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