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餐结束後，傅承渊把便当盒收走，没有多说什麽。林予安继续工作，把剩下的几份提案看完，在笔记本上补了几条建议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三点，他把笔电关掉，把笔记本收进背包，把椅子推回原位。他站起来，犹豫了一下，把咖啡杯拿到茶水间洗乾净，倒扣在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电梯前，按下按钮。

        电梯门开了。他正要走进去，听到身後传来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予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转头。傅承渊靠在画室门框上，双手cHa在口袋里，姿态很随意。他的白sE亚麻衬衫在午後的yAn光下透出一点点肌肤的颜sE，锁骨的Y影落在领口开口的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晚直播，我要画你。」傅承渊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愣住：「画我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的人像。」傅承渊的语气很平，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，「今天看到你的设计稿里有人物cHa画，构图不错。我没画过真人，想试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张嘴想拒绝——我不习惯被画、我不上相、你画别人吧、我不想成为你直播的素材。这些话在他嘴里转了一圈，一个都没有说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傅承渊已经转身走回画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了三步，停下来，回头补了一句：「晚上九点，记得打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走进画室，消失在画架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站在电梯门口，手里还握着门禁卡。电梯门开了又关、关了又开，发出「哔哔哔」的警示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走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那里，脑袋一片空白，耳朵从耳尖开始发烫，一路蔓延到耳根、耳垂、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记得打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四个字。平淡的语气。但林予安听到了那四个字底下的东西——不是「记得打赏」，是「记得来」。不是「我要画你」，是「我要看着你画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於走进电梯。门关上的时候，他看到傅承渊从画室走出来，站在走廊上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，看着电梯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电梯门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林予安知道，那个人还站在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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