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予安把手机放在茶几上。他拿起保温罐,把剩下的汤喝完。
汤已经不烫了,但还是温的。姜的味道更明显了,辛辣中带着一点甜。
他把空罐子放在桌上,拿起手机。
「喝完了。」他回。
「饱了吗?」
「饱了。」
「骗人。」
林予安笑了一下。很小声的、很短促的笑,像一个气泡从水底浮上来,在水面破了。「被你发现了。」他回。
「我明天让阿姨多放一点面线。麻油J要配面线才吃得饱。」
「不用麻烦——」
「不麻烦。明天见。」
「明天见。」
林予安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躺下来。他闭上眼睛,但睡不着。
不是因为焦虑,是因为那罐汤。那罐从城市另一头运过来的、在直播前就装进保温罐的、在车上陪着一个人写了几十遍同一个名字的汤。
他想到傅承渊开车的样子——一手握方向盘,一手拿手机,手机开着直播,钢琴声从喇叭传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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