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林予安，你听好。」他说。声音很低，很慢，像每一个字都是从x腔深处挤出来的。「我第一次在直播间看到你的名字，不是因为你打赏。是因为你的ID。林予安——用本名的人，要嘛是太天真，要嘛是太诚实。你是後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一下。「我私讯你，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。是因为你画的那只鸽子。窗台是歪的，鸽子是正的。那很难。大部分的人不会那样画。但你画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请你来工作室，不是因为你可怜。是因为你批评我的暗部。三万七千人在线，只有你一个人说你的暗部太Si了。那不是无知，那是直觉。对光的直觉，教不来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给你工作，不是因为你被裁员。是因为你的审稿笔记。三页，每一条都写了为什麽和怎麽改。别人审十份写不出一页，你审一份写三页。你值这个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去你家送汤，不是因为你没吃饭。是因为你下午的脸sE很差。差到我没办法假装没看到。差到我必须确认你有吃东西、有睡觉、有好好活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画你，不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缪斯。是因为我看着你的时候，手会自己动。画笔会自己选颜sE。颜料会自己找到位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在画室里等你，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员工。是因为你来了，我才开始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停下来。把手往前推了一点，指尖碰到林予安的指尖。没有握，只是碰着。像在试水温，像在等许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问我想怎样。」他说，「我想让你知道——不是谁都可以。是你。从头到尾，都是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看着那双黑眼睛。琥珀sE的光在深处燃烧，像海底的火，像深夜里唯一的光。他的手指没有缩回去，就让傅承渊碰着。指尖贴着指尖，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——不是烫的，是温的。像那杯咖啡，糖半包，N不加，温度刚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刚才说，你怕你是因为需要我才喜欢我。」傅承渊说，「那你知不知道，我也需要你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的心跳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需要你帮我看画稿。需要你告诉我暗部太Si了。需要你指出LOGO字距0.3mm的误差。需要你坐在玻璃隔间里，喝我泡的咖啡，吃我买的便当，写我看不懂但知道很厉害的笔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往前，穿过林予安的指缝，十指交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需要你在这里。每天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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