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嬴政撩开帷幔进入寝帐,嬴婼才看见他手中还捏着一块湿帕子。
“哥哥。”嬴婼轻轻叫了他一声,言语中的期待就如同挂在嬴政肌肤上的水汽,藏掖不住,轻易便汇聚成珠,一颗一颗地淌落。
“嗯。”嬴政轻轻应了一声,没有多说什么。
听这一声,嬴婼立刻知道他是紧张了,哥哥每次紧张的时候,从面上都看不出什么,但言语会变得更少,能用一个字音回答的问题,绝对不吐第二个字,从根源上斩断别人看透他真实情绪的可能。
但嬴婼不用看,也不用猜,她就是知道。
嬴政在她面前没有秘密。
嬴政应过一声后,便低头擦拭起自己的手。
他擦得很慢,帕子从指尖移到指根,又从指根再移到指腹,一根一根,仔细得有些过分。
嬴婼的目光落在他手上,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那次,哥哥将手指抵在她唇齿间的情景,那是他们第一次亲密的触碰,而现在……
嬴政擦完手的时候,就见嬴婼静静地看着他,两颊染着浅淡的绯色,在灯下看不分明,但被烛光照亮的眼眸却亮得摄人。
“在看什么?”嬴政问她。
嬴婼的回答却是:“哥哥擦了好久。”
嬴政哑然失笑:“总得擦干净再碰你。”
“真的吗?我总觉得是哥哥紧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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