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崩溃。相反地,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静从他T内深处升起,驱使着他站在原地,开始像个执拗的检察官一样,一件接一件地检查周遭的环境。
他转过身,先是盯向那扇浴室门。门锁依然卡在固定的位置,金属表面散发着冷冽的微光,没有被撬动或破坏的痕迹。接着,他走向窗户,窗框紧密闭合,玻璃倒映着他那张惊魂未定的脸。随後他低下头,视线如扫描仪般掠过磁砖,地板是乾的,那些整齐的方块上既没有拖行的水渍,也没有留下任何不属於他的脚印。
这一切的严丝合缝,都在向他揭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:那个东西根本不需要透过物理的方式进门,也不需要像活人一样行走。刚才站在他身後的那个存在,与这个现实世界之间,并不存在任何阻隔。
他站在原地,呼x1变得沉重且急促。那种感觉像是被人从背後用冰冷的手指指甲轻轻划过颈侧。
「错觉。陈绍安,这只是错觉。」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洗手间低声自语。
他重新看向镜子,这一次他屏住呼x1,刻意SiSi盯着刚才那个位置。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时间在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中流逝。
什麽都没发生。
他冷笑了一下,嘲讽自己的神经质。他关掉水头,转身大步离开。
然而,那只是开始。
接下来的日子,「影子」出现的频率开始呈几何级数增长。有时是在办公室的墙角,有时是在电梯门关闭的一瞬间,有时甚至是在他翻阅合约文件的纸张边缘。
那些东西永远不会正面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心,它们总是躲在余光里,在那种视觉的最边缘、最暧昧的地带晃过。它们像是在刻意避开他的直视,又像是在玩弄某种拙劣的躲猫猫。
这种感觉b直接看到怪物还要糟糕千百倍,因为他无法确认,无法对抗,更无法逃离。他开始不自觉地频繁转头,频繁地四处张望,像一只惊觉猎食者靠近的野兔。
「绍安,你还好吗?」在一次餐叙中,带领他的老经理关切地问,「最近看你一直东张西望的,魂不守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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