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店烧掉了。」陈绍安吐出带血的气音,口腔内部的空洞让他的咬字变得含糊不清。
贺森停下注S几丁质的动作。非人类的复眼闪烁着复数的光点,映照出陈绍安布满冷汗的额头。贺森无法理解「财产归零」的社会学意义,在他的感知世界里,那只代表着某个碳基个T剥除了所有多余的外壳,正在朝着Si亡的绝对静止加速坍塌。
「物质形态的损毁率为百分之百。」贺森冷冷地评述,「你建立的巢x结构已经无效。」
陈绍安突然笑了。那笑声破碎而难听,像是乾枯的树枝在鞋底被踩断。他反手抓住贺森冰冷、毫无温度的手腕,将那只布满鳞粉的手掌更深地按进自己剧烈起伏的x膛。皮肤底下的几丁质晶T正在切割心肌,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大量失血。
「烧得好。」陈绍安的眼神呈现出一种彻底失控的混浊清澈。
他不需要那些东西了。当婚姻背叛、血缘谎言、百万年薪的虚荣全数被剥除之後,剩下的只有具象化的毁灭。他被困在这具衰败的碳基容器里,而贺森就是唯一将他与这场灾难紧密缝合的实T。
贺森的指尖感受到人类心跳频率的紊乱。那种不规则的搏动在h毒蛾的感官中,是一种极度危险却又无法抗拒的诱发信号。鳞粉从贺森的皮肤表面剥落,在的空气中形成一层微蓝sE的萤光薄雾。
凌晨四点,地基底层的泥土结构发生不可逆的剪力崩解,宛如踩碎一窝过度密集的卵囊。承重墙内部释放出一声高频脆响,裂缝自天花板垂直向下切割。
水泥粉尘伴随剥落的壁纸簌簌而下,暴露出冰冷无机的灰败骨架。整栋建筑物沿着重力向量向左侧无声倾斜三度,空间座标随着地基持续下陷,逐渐偏离原有的物理秩序。
陈绍安躺在碎裂的地砖上,冰冷泥水浸过衣襟,几丁质残Ye随着呼x1渗入肺部。呼x1逐渐变得微弱,瞳孔开始失去焦距。
「你不打算停手吗?」陈绍安轻声问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贺森俯下身,苍白的脸庞贴近陈绍安凹陷的双颊。羽状睫毛扫过对方的眼睑,带来冰冷刺骨的触感。
「灾厄无法停止。」贺森的语调平稳得近乎残酷,「h毒蛾的存在,就是为了让错误准时发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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