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雨不知何时开始飘落。

        临州秋夜的雨总是这样，悄无声息地来，像一层薄纱笼罩整座古城。沈砚辞和苏灼在距离旧码头还有一公里的地方下了车，雨丝落在脸上，带来微凉的触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下雨了。”苏灼抬头看了看天，乌云遮住了月亮，只有远处码头的几盏昏h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模糊的光圈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辞从包里拿出两件折叠雨衣，递给苏灼一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穿上，别淋Sh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苏灼注意到他系雨衣带子的手指有些紧绷——那是紧张的表现。她接过雨衣穿上，帆布包抱在怀里，以免里面的工具被雨水打Sh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沿着废弃的铁轨往码头方向走。这里曾经是临州最繁忙的货运码头，二十年前航运中心转移後便逐渐荒废。如今只剩下几座巨大的仓库像沉默的巨兽蹲伏在江边，墙皮剥落，窗户破碎，在夜sE中显得Y森诡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那座。”沈砚辞指着前方一座三层高的红砖仓库，“三号仓库，李茂才经常在那里交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仓库外停着两辆黑sE轿车，车里似乎有人，但光线太暗看不清楚。仓库大门紧闭，只有二楼一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守卫。”沈砚辞低声说，“我们从後面绕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拉着苏灼的手腕，两人猫着腰钻进仓库侧面的杂草丛。雨水打Sh了K脚，泥土沾上鞋面，苏灼的心跳得很快，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仓库後侧有一扇破损的气窗，玻璃早就碎了，只用几块木板勉强钉着。沈砚辞从包里掏出小刀，熟练地撬开木板钉子，动作轻巧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灼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忽然意识到——这不是沈砚辞第一次做这种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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