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泡茶倒光了，张怡怡没再添水，锁着眉看了看陈季福，又看了看陈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次要得太多了，你要想，我多大岁数了，不是不帮你，是这钱花下去了，谁来保证你我？更何况还有你二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有二嫂帮着了，可以多赚钱，可我什麽都靠自己。阿兄，别人家里有人敢在京城闯荡都是光荣的事，是全家倾力帮衬，就我独自一人在外，什麽是都吞了，别说一儿半nV，我妻都还没能娶。难道我想得不是带荣华富贵回来给你们吗？二嫂！你说是不是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不料陈季福一转头，张怡怡眼泪便留下来了，他顿时手足无措，却藉机又向二兄道：「瞧，二嫂都听不下去了。二嫂以前在长湲楼做事，也是独自一人背景离乡，想着给家里人些好的，却被家里人忘了、瞧不起，最後成外人。二嫂一定明白我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张怡怡带着哭腔破口大骂：「你知不知道就为了你这随时要他帮的弟弟，他只能装有个家庭躲着，盼你少麻烦他，又不敢真给人家姑娘什麽保证，最後只能和我这种的悲哀地过！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季福噎住了，张怡怡还在骂：「你嫂子我很好啊？我现在拉你拜堂你乐不乐意！说得你二兄多幸运，又不是不知他过的都是你不愿过的日子！别瞎赌他平庸，他就是满足过这种日子的人了，他不乐意！

        我就恨那种人！把别人当缺了一角的碟子，常常拿出来随意对待，把自己当完好的碟子，缺一角的碟子必须成全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仲立刻抱紧张怡怡，道：「不气了、不气了，我听明白了，不会理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季福还想辩解，「二嫂，我们是讲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陈仲脸顿时沉了，喝道：「你二嫂还没把你的不知羞骂好？要我赶人是不是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好好好，我走。我也不明白，就最後一回了，你为什麽不信我？或许你们近来忙吧……我也知道外面传得不好听。我改日再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张怡怡从他怀里探出头大骂：「几次都没那个可能！你二嫂就是Si要钱！」

        陈仲立刻把人按回怀里，拍了良久，直到她不再喘，不再啜泣，才道：「或许我们都是一样的，以为自己勤劳肯吃苦，直到看到别人苦，才肯好好认自己怨着什麽发生在自己身上过的事。你也怨你家里人这麽对你吧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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