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先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後背受伤了。」她说，指尖从他喉结移开，轻轻点在他颈侧下方那处结痂的伤口边缘，「再靠着金属壁面，你的伤口会感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垂眼看她。视线从她的额头滑到她眼睛，再落到她按在他伤口旁边的指尖上。他的手腕被她扣着，後背被金属的凉意包裹着，面前是她露着半边肩膀的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换个地方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盛青棠松开了他的手腕。她退开一步，踩着地板转身走向控制台，肩膀上的汗痕已经乾了，留下一道浅淡的盐渍纹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锐从壁面上站直，後背的伤口在金属凉意的刺激下微微刺痛。他看着她走向控制台的背影——作战衬衫的肩领歪向一侧，锁骨到肩头的弧度被头顶灯光照得明亮而清晰。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慢慢收拢，像要抓住什麽看不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下半段校准，」他开口，声音恢复了控制室的冷静频率，「在四号传感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盛青棠没有回头。她的手撑在控制台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来带，」她说，「我的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李锐走向她。每一步都在金属地板上敲出沉稳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双手从她身後再次覆上来之前，她说：「这次不准滴水到我身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停在她身後，胸膛距离她後背一公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保证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动。双手还撑着控制台，长发从肩侧垂落，露出一段纤细的後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双手终於落下来了，从她耳侧穿过，覆在她准备握住操作杆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，他的下巴轻轻靠在了她头顶的发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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