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成拳头的手抵在他左侧胸口。拳面压着那道疤痕，感受他心脏在拳头下方跳动的节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李锐。」她叫他的名字。黑暗中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柔软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咬我嘴唇之前，到底想说什麽。」她问，「凭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掌覆盖在她抵着他胸口的拳头上。手指一根一根地穿过她的指缝，十指紧扣，把她的拳头变成了与他交握的手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凭什麽。」他低头，嘴唇贴在她额头正中，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，「凭我第一次看你站在气闸舱里的时候，就知道你是那个让我在三千公尺深处失去控制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盛青棠的拳头在他掌心里松开了。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，十指交错，指骨贴着指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也是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暗中两个人站在满地霜花的中枢指挥舱里，十指相扣，嘴唇上还残留着彼此血的味道。冷却管线泄漏的警报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自动停止了，舱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盛青棠感觉到自己的下唇在肿胀。被他咬破的位置还在持续性地跳动着钝痛，但她的嘴角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上扬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回合。她输了。输得彻底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在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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