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分辨声音的来源，却毫无头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微蹙起眉，心想这或许只是因为现场过於嘈杂，邻桌的交谈与眼前的画面恰好重叠，才让他误以为那句话来自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这个猜测很快便遭到推翻，周以声再次不经意地望了过来，对上他的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简轩为什麽一直帮我夹菜……我真的不喜欢吃牡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声音响起的同时，简轩笑着替她夹了一道菜。

        周以声颔首，唇形分明说的是「谢谢」，可传进南景和耳里的，却是另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轻抿着唇，想否认心底逐渐成形的猜测，却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两人的视线再度交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记得姚子豪不喜欢灰色……怎麽会选灰色西装？爱情真的会让人改变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南景和望着她，一时忘了移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这一刻，他不得不正视发生於两人之间的事情──他听得见周以声的心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结论荒谬得不可思议，可那些内容过於具体，根本无法被归类为幻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麽是她，又为什麽偏偏是现在？南景和脑中有无数个疑问，心不在焉地喝了几口鸡汤，视线不时落向周以声，试着从她的一举一动中找出端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若无其事地起身，朝她所在的位子靠近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周依旧只有宾客的交谈与餐具碰撞声，什麽也没有听见，可当周以声的视线望来，对上眼，一道声音又清晰地落入耳中─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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