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以声怔了半秒，随即觉得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在他们眼里，她连要做选择也有次数，曾经做错一次抉择，便失去了往後替自己作主的资格。那些所谓的尊重与自由，只能建立在符合他们期待的前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支持，而是经过筛选後，有限度地放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是这些年她始终牢牢抓住那一点自由，不肯松手，也许她早就被安置进某种名为「为你好」的人生框架里，按照他们认为正确的方向生活，再也无从挣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场谈话，最终在令人窒息的沉默里结束。

        庄敬敏开口留她吃晚餐，周以声以「公司临时有事，必须回去加班」为由推托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玄关，穿好鞋，手已经搭上门把，却又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後没有人再开口，周以声回过头，看向坐在客厅里的父母，脸上重新挂上一抹平静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我的人生，也是我的婚姻。」她的语气不重，却格外坚定，「我要自己决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电梯门在眼前阖上，周以声紧绷许久的肩膀，一点点垮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靠着冰冷的梯厢，吁出一口气。她的胸口酸胀得厉害，像有什麽自心口堵上喉间，逼得眼眶微微发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头，望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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