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行舟沉默了。他没有回避顾霆深的目光,但他也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面前这个人——穿着击剑队的训练服,头发有些乱,大概是从训练基地直接开车过来的。那双眼睛里有熬夜留下的血丝,有压抑着的某种情绪,还有十年前一样的固执。
「你把车停楼下了?」傅行舟问。
「嗯。」
「从基地开过来多久?」
「二十多分钟。」
「超速了没有?」
「……超了一点。」
傅行舟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但也不是不笑。是一种他控制不住的、接近无奈的弧度。
「你还是跟以前一样,」他说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点,「一着急就开快车。」
这句话说出来之後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因为这句话不属於他们现在的关系——不是复仇者和猎物,不是陌生人,不是训练营里的点头之交。这句话属於十年前的那两个人。那两个还知道彼此的习惯、还关心彼此的安危的人。
顾霆深没有放过这个裂缝。
「你也还是跟以前一样,」他说,「疼的时候假装不疼。」
傅行舟别过头去,不再看他。
窗外,夕yAn正在沉落。橙红sE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理疗台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艾草的味道和老旧空调的嗡鸣。这间小小的康复室,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像十年前那座废弃的游泳馆——安静、隐秘、与外面的世界隔绝。
「行舟。」顾霆深叫了他的名字。
傅行舟没有转头,但他的肩胛骨微微紧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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