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麽意思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意思就是——」顾霆深握着方向盘，没有转头看他，「如果你来，我在那里。如果你不来，我也在那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行舟沉默了几秒。然後他下了车，关上车门，朝公寓楼走去。他的步伐不快，但很稳。直到走进电梯，他才允许自己靠在电梯壁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厢里的那几句拌嘴像一记重拳，打在他JiNg心构筑了十年的防御工事上。他不是故意要接那些话的——它们就那样自然而然地从嘴里跑出来了，像是被关了太久的人质，一看到缝隙就拚命往外挤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没有把它们抓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那一刻——只有短短几十秒的那一刻——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。不是那个恨了十年的复仇者，不是那个用疼痛定义自己的病人，不是那个在水里拼到失去知觉的运动员。只是傅行舟。十七岁时坐在顾霆深副驾驶上的那个傅行舟。

        电梯门打开。他走进房间，没有开灯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看——是微博的推送。他本打算划掉，但推送的内容让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顾霆深关注宁野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点进去。顾霆深的那个认证账号——有两千万粉丝、平时几乎只发b赛相关内容的蓝V——刚刚关注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显示：一分钟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评论区已经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顾老师关注宁野了！！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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