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拔出最後一根针，用酒JiNg棉球擦了擦傅行舟的手腕。那道疤痕在针灸後的皮肤上显得更明显了，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，是经络被刺激後的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知道吗，」老周一边收拾针具一边说，「你每次说没什麽的时候，都意味着有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行舟睁开眼看他：「你这三年一直在当我的队医，什麽时候改行做心理医生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做你的队医就够了，你一个人抵十个病人。」老周叹了口气，「你打算什麽时候告诉他，你的手不只是旧伤复发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傅行舟沉默了一瞬：「你看出来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是队医，我当然看出来了。」老周在他旁边坐下，声音变得认真，「上周的核磁共振结果我看了。腕管里的疤痕组织又长回来了，压迫到了正中神经。这就是为什麽你早上起来手指会麻木，为什麽游超过两千米就会失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能撑多久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你想撑到奥运选拔结束，可以。但需要控制训练量，每天不超过两千米，每周至少做三次针灸。」他顿了顿，「但如果你想在选拔赛上拿出最好的成绩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想。」傅行舟打断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需要一个奇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行舟没有说话。他把右手举到眼前，慢慢地弯曲手指，一根一根地数。大拇指、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、小指。五根手指都在动，但幅度不一样——无名指和小指的弯曲明显迟缓，像被无形的丝线绊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信奇蹟。」他说，「但我信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顾霆深。」傅行舟把手放下来，闭上眼睛，「他欠我的。在还完之前，他不会让我倒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周看着他，想说什麽，最终只是摇了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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