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王府的这两日,日子过得压抑而荒诞。
在外人眼里,九王府的新婚生活是一场人间炼狱。下人们私底下都在疯传,九王爷因身患残疾、不能人道,新婚夜将满腔怨气全发泄在了相府千金身上,手段残暴。而我,整日闭门不出,面sE苍白,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。
可只有我和萧煜知道,这不过是我们隔着无数眼线,联手演给g0ng里看的一场戏。
「王妃,马车备好了。」丫鬟微垂着头,眼神闪烁地在前方引路。她是新帝安cHa进来的眼线,这两日一直SiSi盯着我的一举一动。
我掩下眼底的清冷,故意伸手扶了扶腰,蹙起眉头,装出一副隐忍痛苦的模样,幽幽叹了口气:「王爷身子不适,本妃这做王妃的,理当去大觉寺为王爷点一盏长明灯,祈求神佛保佑王爷早日……康健。」
半个时辰後,黑沉的齐头马车缓缓停在大觉寺後山的古松林外。我藉口要独自在大殿跪经九九八十一遍,摒退了所有的丫鬟婆子,转身便从侧门绕进了後山那间早已安排好的僻静禅房。
「吱呀——」
推开禅房木门的瞬间,一GU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。
屋内没有轮椅。
萧煜正背对着我,孤身伫立在雕花窗棂前。他一改在朝堂上那副病弱、佝偻的废人姿态,玄sE暗纹长袍将他衬得身姿颀长、淩厉如出鞘的孤剑。
听到动静,他缓缓转过身来,那双幽深暴nVe的眸子落在我的身上,唇角g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嗓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神经质的黏稠:「本王的王妃,为了给本王祈福求子,可真是煞费苦心。」
这是我重生以来,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站起来的模样。
「王爷不必与我冷嘲热讽。」我反手将禅房的门SiSi落锁,整个人瞬间卸下了那副惊恐委屈的伪装,眼神清冷而锐利,「在这里,虽然没有贴身的眼线,但隔墙有耳,有些账,我们还是换个方式算。」
我径直走到禅桌前坐下,伸出纤细的手指,沾了沾滚烫的茶水,在乾燥的木质案几上,快速而沉稳地写下了两个字:【密诏】。
萧煜看着那两个字,长腿一迈,带着b人的威压瞬间b近。他俯下身,大手猛地扣住我的手腕,将我整个人SiSi按在禅桌边。那双猩红的黑眸里,翻涌着神经质的冰冷与嘲弄,他贴着我的耳廓,压低声音冷笑:「沈宁,你想跟本王谈什麽?若是想拿新帝下个月在围猎场上设的局、亦或是本王藏在後山的三千Si士来当筹码,那本王劝你省省力气。前世本王能踩着他们的屍骨血洗金銮殿,这辈子,他们在本王眼里依然是Si人。你身为相府养出来的千金,除了前世临Si前那一簪子,你手里还能有什麽本王不知道的底牌?」
他的力道大得发狠。他是重生回来的混世魔王,前世的政局他了若指掌,他笃定我拿不出任何能威胁到他的朝堂情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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