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宸瑾心中微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竟然也会下棋？

        他从头到尾都看着夏雪霓，即使对车帘外的车夫说话，也在注意她的神色。看似漫不经心，实则看得真切，因而没有错过那一闪而过的慌张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已经知道答案，他还是轻声问了：「会下棋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夏雪霓仰头微笑：「知道规则，称不上会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得谦虚。

        自记事起，她便跟着父兄舞刀弄枪，爹爹待她并不严厉，教她比教哥哥们来得认真又温柔，她学武学得不亦乐乎，但阿娘非要她学女红，学琴棋画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嫌屋里闷，总坐不住，常被哥哥们刀枪霍霍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，後来阿娘与她约法三章，她想学什麽都可，但作为交换，每学一样武艺，就要学一样文艺。

        初时，她精力旺盛，无论是刀枪剑骑射，还是琴棋画画绣，她每种都学，但毕竟时间与精力都有限，长久下来，难免顾此失彼，最後，真正持之以恒、深入学习的，正是骑、射、琴、棋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，夏雪霓的脑海里浮现一张熟悉的脸庞，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......

        「阿霓才学多久，竟弹得这般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真好听，我都舍不得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张模糊却又清明的脸，那张清俊温润又闪闪发亮的脸，逐渐跟另一张脸重叠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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