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夫人想梳什麽发型？」铃铛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夏雪霓透过铜镜与铃铛对视，镜中铃铛似是跃跃欲试。

        霁虹院连镜子品质都好，镜面光泽柔润，清清楚楚映出人影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简单些便好。」她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铃铛应下，先将长发细细梳顺，再以篦子分开层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奴婢替您梳个半绾髻，就用云鬟，可好？既不累赘，也不拉头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夏雪霓透过镜子与铃铛对视，应声道：「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铃铛罕见地露出微笑，之前看她都是沉着一张不合年纪的脸，没想到她对梳头有这样的兴致。

        铃铛得了允准，眼底一亮，小手轻巧又迅速地活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个头不高，站在端坐的夏雪霓身後，只高出约半个头顶，夏雪霓在镜中几乎看不到她，偶尔才能在她偏头时看到她的闪亮的眼睛，眼神十分专注。

        铃铛将夏雪霓的长发理顺，先分层，再分成数股，指尖灵巧地绕转、收拢，将发束盘成蓬松却不失仪的云朵状，余下发丝顺势垂落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镜中的自己与铃铛，夏雪霓想起从前在将军府，阿娘也是这样帮她梳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阿娘的手远不比铃铛灵巧，只能梳样式简单不繁复的编发与发髻，反正将军府发饰多，再简单的发型，只要添上各式花俏的缎带或珠钗，就能显得精致又贵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梳发几近完成，铃铛将夏雪霓左耳後的发丝捋了捋，再稍作按压，这个动作也跟阿娘一模一样。夏雪霓想起，这是因为她左耳耳後有三颗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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