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着龙椅椅背,目光留在案上的奏摺,食指指尖规律地敲着案面。
穆宸瑾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穆寰钧,又说:「经追查,那两名差役皆是漕运使马承德的亲眷子侄,未经考核便被安排进漕运衙门当差。马承德治下不严,任人唯亲。已将其贬为副漕运使,赔偿此次祝融损失。」
「至於空缺漕运使一职,臣弟已命杨州刺史郑满向吏部举荐人选,由报吏部核议推任。」穆宸瑾又说。
「好。」穆寰钧敲案的指尖停下来,为此事定案:「就交由吏部去办。」
殿内沉默片刻,穆寰钧又问:「溪州呢?」
穆宸瑾依然从容自若,再度拱手:「溪州水位异常,是上游水闸年久失修,又逢暴雨冲毁闸基,导致河势突变,堵塞漕道,并非人为作乱。」
穆宸瑾顿了一下,继续说:「水闸失修多年未察,溪州刺史监管不力。臣弟已命其整修水利,并对相关官吏略施惩戒。」
「很好。」穆寰钧颔首,抬眼看了穆宸瑾,又问:「郑满怎麽说?他可满意?」
穆宸瑾淡淡一笑:「既已查明真相,惩处相关人等,郑刺史自然满意。」
言下之意,他查的结果,就是真相。郑满不得不满意。
穆寰钧紧抿的嘴角终於放松,看着穆宸瑾的目光含笑。
绝口不提刘遇诚与马承德的关系,不痛不痒处罚了相关人等,再意思意思给郑满一点甜头。
整件事把太子摘得乾乾净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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