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十日之期,你给朕交了一张热闹的墨卷。」
裴慎神色自若,拱手答道:「臣奉命行事,自当竭心尽力。」
「竭心尽力?」穆寰钧冷哼一声:「张百祥微不足道便罢,菩提寺一事也是你放的风声?」
「是。」裴慎承认得乾净俐落,坚定铿然。
「还真是敢作敢当!」穆寰钧目如寒铁,语气又比眼神更为冰冷:「三万两白银,竟说成三十万两黄金?」
面对帝王的怒意,裴慎思毫不怯,正声说道:「臣放出的消息为真,是人们穿凿附会、以讹传讹。」
「你倒是撇得一乾二净。」穆寰钧神色愈发冰冷。
总管太监江崇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眼神余光向裴慎飘去,只见裴慎面不改色,丝毫不惧,一时之间,江崇德不知该钦佩裴慎得勇气,还是为他的处境担忧。
穆寰钧盯着裴慎好一会儿,御书房内的气氛冷到不能再冷。
不知过了多久,龙椅上的帝王稍稍敛了情绪,缓缓开口:「也罢,京城的嘴能编,怪不了谁。」
裴慎沉默不语。
他放出的消息,都是事实。只是旁人的嘴不在他身上,他只负责点火,自有人会出来添柴搧风。
皇帝只给他十天,他不出三天就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,不到十天,京城再也无人提及太子与杨州漕运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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