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宫里回来，见夫人不在，王爷随便洗了身子又往书房跑，那架势，让竹风做好了彻夜不眠的准备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此时夫人送来茶，把王爷唤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穆宸瑾就像被一条无形的线牵着，步伐越跨越大，因为走得急，待他进入云霄院，额间已渗出一层薄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王爷？」夏雪霓听见他推门而入的声音，小脸从书中抬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支着下巴看书的夏雪霓，挺直了身子，转过来看他，暗青色的薄氅从肩头滑落，露出一袭月白色常服，几缕青丝垂在脸庞，宫灯昏黄的光与月色交融，衬得她双颊红润，眉眼清雅柔和。

        穆宸瑾心头蓦然一动，一股暖意自胸口悄然散开，顺着经脉一路流向四肢末梢，心跳不自觉加快，连带呼吸都沉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怎麽来云霄院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缓步走去，夏雪霓也起身相迎，替他解下外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来督促王爷休息。」夏雪霓说道，转身走向衣架，将外氅挂上，又走回来，替他卸下常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张开手臂，任凭她在身边转绕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抹清香忽然靠近，又倏地远去，突地再度靠近，又飘然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穆宸瑾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，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躁意，像是风过烛火，虽是微风，却催得烛火更旺。

        夏雪霓自动自发脱去常服，留下中衣，爬上床。转头见穆宸瑾仍立在原地未动，偏着头，不解地看他：「王爷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声音极轻，轻如羽毛，却落在他的心湖上，掀起一波波涟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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