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後的展馆冷冷清清，门口挂着「今日已结束开放」的牌子。温朗推开玻璃门走进去，警卫认出他的工作票，点头放他通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墙上这些画作，和他以前检测过的那些「幻影」作品完全不同。少了刻意模仿的裂痕与年代，反而更具个人张力，浓烈的sE彩彷佛下一秒就要从帆布上溢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初他喜欢「幻影」，是因为他在那些十九世纪的暗沉颜料里，看见了一种超越时代的孤寂与理解。他以为是来自百年以前的灵魂回响，所以他存钱买机票，他去学艺术科学检测，他把幻影当成自己的JiNg神寄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喜欢的画，原来一直都是莫唯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就猜到你会在这种时间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脚步声在空旷的展廊里优雅伫足，熟悉的声音随之飘落，带着一丝了然於x的轻笑，悄悄漫过两人之间漫长的光Y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朗忍住想回头的冲动，凝望着面前狂妄的笔触

        莫唯踩着板鞋走过来，站在他身侧。

        莫唯把头发留长了，梳成一小球浅棕sE发髻，深邃的轮廓在投S灯下划出锐利的影子。他看起来少了以前当助理时的低调谦逊，多了几分成熟之後的从容随X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终於肯来看。」莫唯嘴角微微g起，「我以为你要等展览拆了才肯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温朗转过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这个人，是莫唯，也是曾经疯狂嘲弄整个艺术界的「幻影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念、生气、熟悉、疏离，无数复杂的情绪在x口绞成一团。温朗看着他，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人的感觉早已面目全非。他想念以前两人在深夜实验室里对着画作讨论的默契，却又对这人自以为是的欺骗感到无b愤怒，他熟悉莫唯说话的习惯，却又对眼前这个名声大噪的「天才画家」感到彻底陌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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