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海坐在餐桌旁,双手搭在膝头,安静地等待着。
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麽时候停了,老透天厝的铁卷门被风吹得发出沉闷的哐当声,每响一次,宋海的视线就会不由自主地往门口飘去。
从中午到下午,再从傍晚到了深夜。
厨房里的饭菜热了又凉,凉了又热,直到最後,瓦斯炉的火被彻底熄灭。
父亲终究还是没有回来。
宋海坐在黑暗蔓延的客厅里,没有拿出手机去拨打那个长年打不通的号码。他知道,远洋渔捞是一场与大海、与时间的博弈。有时候是季节X洋流改变了鱼群轨迹,船队必须延长作业期,返航途中如果遇上恶劣海象,也可能在港外滞留数日。
太多无法预料的变数都会导致原本预计的返航日期一再往後推。
看着那桌一口都没动过的饭菜,宋海没有愤怒,也没有太多的失望。
他只是平静地站起身,拿起保鲜膜将桌上的菜一盘盘封好,收进那个长年塞满冷冻海产的冰箱里。
他好像习惯了。
反正,就只是自己一个人。
平常也是如此。
「江小月,我真的会疯掉!你看这地上的积水,我这双新买的白sE麂皮鞋才第一次穿出门耶!」
周恩一边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,一边踩着极其别扭的猫步,嘴里一连串的抱怨从出门起就没停过:「南方这雨怎麽黏糊糊的,这风吹得我头发都快发霉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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