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是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响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&刚结束一台急诊手术，正靠在值班室的沙发上，连白袍都还没来得及脱下，手机萤幕亮起时，她几乎是反SX地接起——这个时间点的来电，通常没有好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&的声音，少了几分平日的沉稳，多了一丝她从未在他语气里听过的急促，「我需要你，现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发生什麽事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一个年轻人，枪伤，情况不乐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用词，「我不能送他去医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&的手指瞬间收紧了握着手机的力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知道我不会接受这种条件。」她说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戒，「如果伤势真的严重，他需要的是完整的医疗团队、血库、影像设备，不是一个在临时地点单打独斗的外科医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你的原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&的声音低沉下来，「但这一次，把他送进正规医院，等於直接把他的名字，连同他家人的地址，一起交到敌人手上。你先来看看情况，如果你判断，唯一能救他的方式是送院，我不会阻止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&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，这句承诺，对而言，已经是极大的让步——换作是他过去一贯的行事风格，恐怕是先斩後奏，把人直接送到她面前，不会给她任何选择的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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