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影像医学部。」头也没抬，「四楼，你的楼层权限进得去。到了那里，Owen的人接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&伪造的转送单发挥了作用——一个穿着Helix医护制服、推着转检推床的护理师，和一位挂着访问学者证的医生，在监视器里看起来，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院内作业。没有人拦她们。这套系统太相信自己的文件了，相信到只要文件格式正确，就不会有人多看一眼推床上盖着被单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经过主走廊的监视器时，一名值班警卫抬头看了她们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&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    &却头也不回地对警卫点了个头，语气自然得可怕：「三号的转检，总监要的加急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警卫听到那个名字，立刻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栋大楼里，那个名字就是通行证。而刚刚第一次，用那个曾经奴役她的名字，替一个人开路。

        推床进入货梯的那一刻，Lisa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是Owen，透过外围接应的暗号告诉她：接应车已就位，後门通道净空。

        货梯门阖上。下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没有名字的人，第一次，离开了那间为他标好「可用日期」的病房。

    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    当天深夜，在安全的地方，那名病患从镇静中苏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叫David，四十三岁，三个月前在一次街头健检後失去记忆，再醒来就在那间病房里。他以为自己已经Si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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