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，当我发现第八天，他在我面前用标准的阿姆哈拉语说出“你好吗”的时候，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：“可以，发音不错，继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九天，他学会了十个基本词汇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十天，他学会了二十个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十五天，他已经能磕磕绊绊地说出“我叫顾则鸣，很高兴认识你”这样的简单句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必须承认，他的语言天赋远超常人。这种学习速度，即使是放在我们专业，也绝对是顶尖水平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就是不夸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论他做得再好，我都只是“嗯”一声，然后继续看我的书。

        渐渐地，我注意到他似乎有些急躁起来。有时候，他会突然停下听录音的动作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但每次我抬头看他，他就会迅速移开视线，重新戴上耳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微妙的对峙，持续了整整三周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第二十一天的晚上，一场意外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，图书馆快要闭馆了，我正在收拾东西。顾则鸣像往常一样坐在对面，手里拿着一张建筑图纸，似乎在修改什么设计。我注意到他眼下有明显的青黑，显然熬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先走了。”我背起书包，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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