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世安显然没有预料到叶挽蓝会这麽直接，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。「蓝蓝，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？我知道我之前做得很过分，但我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知道你做得很过分？」叶挽蓝挑起一边眉毛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刀片一样锋利，「你和我认识了七年的闺蜜，在我订好的婚礼场地隔壁的酒店房间里，被我亲眼看到。你觉得这叫很过分？许世安，你对中文的词汇量什麽时候变得这麽贫乏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会客区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前台的小林假装在整理文件，实际上耳朵竖得像雷达。两个刚从电梯里出来的同事看到这个阵势，立刻掉头回了电梯，假装自己根本没来过这一层。

        许世安的脸sE一阵青一阵白，但他没有退缩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语气变得更加诚恳：「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，但这半年我想了很多。我跟她早就断了，那次之後我就再也没见过她。蓝蓝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那五年的感情，不是说放就能放的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说完了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蓝蓝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说完了就请回吧。」叶挽蓝转身就要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等一下！」许世安忽然提高了声音，伸手要去拉她的手腕。但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叶挽蓝的袖口，一只手就稳稳地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依然保持着松弛的站姿，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礼貌的微笑，但攥住许世安手腕的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。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，指节分明，在许世安的手腕上收紧的弧度几乎看不见，但许世安的表情瞬间就变了——他试图往回cH0U手，但完全动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先生，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语速很慢，带着西班牙语特有的节奏感，像是在品嚐一杯不怎麽令人愉快的红酒，「在我们的文化里，一个男人试图强行拉住一位已经表示拒绝的nV士，是一种非常失礼的行为。不知道在你们的文化里，这叫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用的是英语，每一个单词都咬得清清楚楚。许世安的英语水平叶挽蓝是知道的——大学六级低空飞过，工作之後基本荒废，听个大概都费劲。但语气里那GU毫不掩饰的压迫感，即使听不懂英语的人也能感受得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谁？」许世安用中文问，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敌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说，」叶挽蓝替他翻译，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，「放开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世安转头看着叶挽蓝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叶挽蓝从来没见过的东西——是一种混合了不甘、嫉妒和愤怒的复杂情绪。他的手腕还被攥着，挣脱不了，只能咬着牙说：「蓝蓝，这就是你半年来不接我电话的原因？一个外国人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许世安，」叶挽蓝转过身，正对着他，一字一顿地说，「我和谁在一起，不需要向你解释，也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。你和什麽人在什麽酒店的什麽房间里，也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。我们之间五年前就结束了，半年前那件事只是补了一个早就该盖的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世安的嘴唇颤抖了一下。他看着叶挽蓝，又看了看，最後把目光落在叶挽蓝左手手腕上那条褪了sE的红sE领巾上。他的眼神变了——那是一种叶挽蓝在他身上从来没见过的表情，像是某种东西在他心里碎了，碎得很彻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变了。」他说，声音忽然失去了刚才的力道，变得又轻又飘，「以前的叶挽蓝不会这样跟我说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以前的叶挽蓝已经Si了。」叶挽蓝说，「Si在你们开的那间酒店房间里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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