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小融听完，缓缓点头：「云凌霄做得好。只要城没乱，九黎盟就不敢轻动。他们要的是一个能让天下人接受的理由，而不是一场攻城战。一旦攻城，云海仙宗便有藉口站出来。九黎盟不会给云九霄这个机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砚抿了抿唇，似有话想说。吕小融看他一眼，道：「想说什麽就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主上，您……到底做了什麽？」顾砚抬起头，直视他，「您从城隍庙出来时，留了假身在府中。那假身，几乎骗过了所有人。若非要事，您不会瞒着属下。您入了地底，又从护城河里爬出来。您知不知道，属下带人将您从河岸捞起时，您手里紧握着神文碎片，人像被什麽东西x1乾了全身的血。若不是碎片护着最後一缕生机，您现在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说下去。但吕小融听得出来，顾砚在害怕。这个跟了他最久的男人，第一次这般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沉默了很久，低声道：「对不起，顾先生。我瞒了你，是因为有些路，只能我自己走。你留下来，b跟着我下去更有用。你若跟了，城就真的没人守了。赵文禄反了，总得有人拦住他。你不在，云凌霄一个人压不住全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砚低下头，用力x1了一口气。他知道吕小融说得对，但这并不让他心里好受。过了半晌，他才重新开口，声音恢复了些许往日的平稳：

        「您下地底之後，究竟发生了什麽？云凌霄说您……被阵眼吞了。城楼上的钟也裂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闭上眼，像是在回忆，又像是在忍受某种残留的疼痛。过了一会，他才道：

        「焚心。我师父留的那面铜镜，叫焚心镜。它引动的，不止是赤yAn真火。那面镜子能把人的影子烧起来。我的影子，替我挡了无影墟的凝视，然後碎了。无影墟受到重创，墟门被轰碎了大半。但墟气反扑，把我和玄冥都拽了进去。若不是神文碎片在最危急的时候彻底觉醒，我可能已经成了白骨路上的第四十具骸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枚神文碎片。碎片的裂纹果然少了几道，暗金sE的光泽也浓郁了几分，像在和他一起恢复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砚皱眉：「碎片觉醒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吕小融点头：「还记得我被赵文禄安cHa的人刺伤那一夜吗？我重伤昏迷，玄冥用神文之力替我挡了致命一击。但那时我就察觉到，神文碎片不是Si的。它像是有意识。它在被我唤醒之前，只是一块碎片。但在无影墟里，它自己活了过来。它带着我逃出来。不然，以我那副残躯，不可能爬到护城河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砚倒x1一口气。他看向吕小融，似乎想问什麽，但终究没有问。吕小融却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想问，那神文碎片，到底是什麽东西。对吗？」吕小融的语气很轻，像在自言自语，「我也不清楚。但我师父知道。他把这枚碎片留给我，又把无影墟的秘密锁在铁匣里。他一定早就料到了这一天。他不是在考验我，是在b我。只有把我b到绝路，碎片才能真正醒来。他留的每一件东西，都是为这一步做准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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