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音扶额。她早该料到的，这个人连水电费都懒得交，指望她对穿搭有概念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帮你挑，你负责试。」苏棠音把她按在试衣间外面的沙发上坐好，自己转身杀入货架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挑衣服的速度很快，八百年的审美积淀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。不到五分钟，她怀里就堆了七八件上衣、四五条K子、两件外套，还有一条她私心拿的烟灰sE连衣裙——她想像了一下顾夜凝穿裙子的样子，然後用力把这个画面压回脑海深处，因为光是想想就让她心跳加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些，全部试一遍。」她把衣服堆在顾夜凝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夜凝低头看着腿上那堆衣服，表情更加痛苦了。「全部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全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能直接买了就走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行，不试怎麽知道合不合身？」苏棠音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，一路推到试衣间门口，把衣服塞进她手里，「进去，从最上面那件开始，穿好了出来给我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夜凝站在试衣间门口，回头看了苏棠音一眼。那一瞬间苏棠音在她脸上看到了一种类似委屈的表情——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神君，能徒手捏碎天雷、能让天道让步、能面不改sE地等一个人一千多年，结果被几件衣服打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棠音忍着笑，做了一个「请」的手势。顾夜凝深x1一口气，视Si如归地关上了试衣间的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件是一件烟灰sE的丝质衬衫，版型宽松，领口有一条细细的飘带。顾夜凝穿好之後站在镜子前面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表情有些困惑，显然不太确定这样算不算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棠音在外面等着，听到试衣间的门打开的声音，抬起头，然後就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件烟灰sE的丝质衬衫穿在顾夜凝身上意外地合适。柔软的丝质面料中和了她身上那GU过於凌厉的气质，领口的飘带柔化了她的下颌线条，让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几分。袖子被顾夜凝胡乱卷到了小臂，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前臂，配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，反差感大到苏棠音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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