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知远、知意——」
手稿第二页的开篇,父亲的字迹似乎b第一页更加用力,墨sE也烛光,彷佛写下这几个字时,握笔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「当你们读到这里时,想必已经在族中长老口中,听过无数关於魔门的流言。我不曾为自己辩解过一句,那些因为流言,并非全然妄想。」
「我沈墨衍,确实,曾经堕入魔道。」
沉知远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尽管他早有预感,但当这行字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时,那样的冲击感依然远超乎他的想像。他听着族人的窃窃私语长大,那些含糊其辞的「魔门背景」,他一直以为只是夸大其辞的谣言——可如今父亲亲笔承认,那些传言竟是真的。
他继续往下读。
「你们定会问,为何堂渊铁阁嫡系传人、天下闻名的锻造世家子弟,会甘愿堕入魔道,背负千夫所指的骂名?」
「答案很简单,也很沉重——因为你们的母亲,曾命悬一线,而正道之中,无人愿意救她。」
沉知远猛地抬头,望向地窖幽暗的深处,彷佛要穿透重重的黑暗,看清此时发生了什麽事。
「你们的母亲苏挽秋,自幼内部便封印着清盟历代梦寐以求的引魂血脉。这血脉一旦觉醒,将反噬自身魂魄,二十岁之前,必Si无疑。」
「正道名医束手无策,清宁盟——你们母亲名义上的母族——更是绝口不提相救二字。彼时我尚年轻,不懂人心险恶,只当是天意弄人。直到後来我才明白……」
这一行字後面,墨迹忽然断了半截,彷佛写到这里时,父亲曾停笔许久,才又重新提笔写下:
「……直到後来我才明白,清宁盟根本不想救她。他们等的,是她血脉彻底觉醒的那一刻,好夺取血脉之力,铸成盟中至宝。你们母亲的X命,在他们眼中,永远不值一提。」
沉知远的呼x1急促起,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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