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殿b沈墨衍想像中更加空旷。

        殿内四壁悬挂着无数兵刃残骸,有断剑、残甲、碎盾,每一件都散发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息,彷佛见证过无数场惨烈的厮杀。殿正中央,一方高台之上,端坐着一道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一身墨sE长袍,须发皆白,面容却看不出确切年岁,肌肤细腻得不似寻常老者,唯有那双眼睛——沈墨衍第一眼望去,便是一阵心头发寒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眼睛空洞得可怕,彷佛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,任你如何凝望,都看不见半分神采,只剩一片Si寂的虚无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祖。」厉初上前行礼,「这便是要拜入本殿的沈墨衍,已通过照心镜试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高台上的身影缓缓抬眼,那双空洞的眼睛,终於落在沈墨衍身上。沈墨衍只觉得浑身一凛,彷佛被一双看透世间万物、却又对一切漠不关心的眼睛,彻底看穿了五脏六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渊铁阁的天工榜首席。」那道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般生涩,「老夫渊无欢,血狱殿殿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墨衍敛衽行礼:「晚辈沈墨衍,拜见殿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渊无欢并未叫他起身,只是静静打量他片刻,忽然开口:「你腰间那把短剑,可是你十五岁时的成名之作?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墨衍心头一震,难掩惊讶:「殿主如何得知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剑身弧度略显青涩,淬火火候虽JiNg准,却少了几分老辣,」渊无欢淡淡道,「一看便知是初出茅庐之作,却又能瞧出锻造者天赋异禀——寻常十五岁少年,断不可能有此等火候掌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墨衍心中震动更甚。他自幼学习锻造之术,自认眼力JiNg准,却未料到,眼前这位魔门殿主,仅凭一眼,便能将他这柄早已随身多年的短剑,看得如此透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主好眼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夫这双眼睛,」渊无欢忽然自嘲一笑,那笑容里却带着说不出的苍凉,「除了锻造之道,如今也看不清旁的什麽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,沈墨衍一时不解其意,却也不敢贸然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