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记忆虽不算深刻,却也承载着他对锻造之道最初的那份纯粹热Ai。
沈墨衍依循渊无欢所授之法,试图将这段记忆自识海中缓缓剥离。他运转魂力,一寸一寸地将那段记忆自脑海最深处cH0U离而出,痛楚如预期般排山倒海地袭来——彷佛有无数根细针,自他识海深处,狠狠穿刺而出。
他咬牙y撑,额间冷汗涔涔而落,浑身剧烈颤抖。眼看那段记忆即将被完全剥离,凝聚成形之际,他心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犹豫与不舍——那把粗糙的小刀,那份初次创造的喜悦,终究是他此生最初、最纯粹的一段美好回忆,他竟有些舍不得就此割舍。
这一丝犹豫,成了致命的破绽。
原本已然凝聚成形、即将顺利剥离的记忆,忽然在他心神动摇的瞬间,剧烈震荡起来,如同一颗即将破壳而出的卵,却在最後关头,遭到了外力的粗暴g扰。
「不好!」渊无欢脸sE骤变,「心神不可动摇!快,稳住识海!」
然而已然为时已晚。沈墨衍只觉脑海中猛然炸开一阵剧痛,彷佛有什麽东西,在识海深处轰然碎裂。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狠狠向後倒去,口中溢出一丝血迹。
「墨衍!」
沈墨衍在一片混沌的剧痛中,勉强撑起身子,脑海中一片空白,浑身脱力,冷汗浸透了全身衣衫。他大口喘息着,试图平复翻涌的气血,脑海中却隐隐觉得,似乎有什麽东西,永远地消失了。
「你如何了?」渊无欢上前,伸手在他识海之处虚按片刻,神情渐渐凝重起来。
「晚辈……」沈墨衍艰难开口,声音沙哑,「晚辈觉得,脑海中似乎少了些什麽,却怎麽也想不起,究竟少了什麽。」
渊无欢沉默片刻,缓缓道:「你这是误触禁术反噬。方才那段记忆,在剥离途中,因你心神动摇而失控碎裂,未能凝聚成忆引,却也未能安然归位——那段记忆,已然彻底消散,再也寻不回来了。」
沈墨衍怔怔地坐在原地,拼命在脑海中搜寻着,试图找回那段方才失去的记忆,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回溯,脑海中那个时期,始终是一片朦胧的空白,彷佛有人y生生地,自他的人生中,剜去了一块拼图。
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麽样的东西的存在,却怎麽也想不起,那究竟是一段怎样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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