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车缓缓靠近花棚时,立晴对着坐在副驾驶座的刘瑞东问:「花棚的大门怎麽变了?」
「大门?这几年来都是这样。」刘瑞东回答时仍觉得莫名其妙。
「我们家花棚的大门不是木制的吗?何时变成了铁门?」
「姊,你忘了早在几年前爸妈在送货途中发生意外,我们为了支付医药费,逼不得已只好将花棚卖给了酒商。」
「卖了……酒商?」立晴自言自语地说着。
「因为他们看上了花棚里的酒窖,所以将这里买走後,已经转型作为观光休闲农场。自从他们接手後大门就换成了铁制,也就是现在看到的铁门。连四周的栏杆也从竹子全换成了仿木的材质。」
「你说的是真的吗?」
「我骗你干嘛,不信你看大门旁边不就挂着金银花休闲农场的招牌吗?」刘瑞东指着铁门旁一个铜制的招牌说。
「金银花?」立晴看见招牌後,深深地吐了一口气,似乎已经慢慢记起或接受这个事实。她自责地说:「都怪我,没能好好守护这里。」
「姊,你不用自责,这真的不怪你。想当初要卖掉这里时,你不知道哭了多少天,最後还跑去求买主,让你可以继续留在花棚里照顾植物,就算不领薪资都没关系。所以真的不是你的问题,我们都已经尽力了!」
「当时的我们,虽无可奈何却也无能为力。」立晴有气无力地说。这番话像是诉说实情,也像是告别过去那个被枷锁困住的自己。
「姊,你一定要让自己走出自责的囚牢,这样心里才能过得去。否则无论是我或是花棚,都只会成为你的羁绊。」
刘瑞东说完後,便从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中间的饮料杯架内拿起了开启铁门的钥匙。就在刘瑞东解开安全带,准备打开车门的那一刻,马爷突然开口说:「先不要下车,我有一个直觉,如果要离开这个幻境,就必须从这个大门撞过去。」
「撞?你是说,开车撞这个铁门?」
「对,冲过这个铁门,或许我们就可以顺利离开这个幻境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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