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,把她的手牵过来握在手里。她没有cH0U回去,而是把手指穿过我的指缝,扣紧了。
我们就那样站在柏林Ai乐的露台上,手牵着手,看着远处B0兰登堡门的轮廓在夜sE中发光。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下半场B0拉姆斯第四的第二乐章,那段被誉为「最温柔的告别」的行板响起的时候,她悄悄把头靠在了我肩上。
我闻到她头发上那GU熟悉的柑橘香。
那一刻我在心里做了两个决定。
第一,回国以後,我要正式跟她在一起。不是「书友」,不是「辩友」,是堂堂正正的、可以昭告天下的在一起。
第二,我要娶她。
但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,命运已经在某个角落里为我们准备好了另一个版本的剧本。那个版本里没有婚礼进行曲,没有从校园到婚纱的童话结局,只有一首没有听完的B0拉姆斯第四,和一个永远不会说出口的告白。
暑假结束的那天,我们在泰格尔机场同一个出发口,坐同一班航班回国。
她靠在我肩上睡了十一个小时,中间醒来两次,迷迷糊糊地问我「到了吗」,我说「还没,继续睡」,她就又把头埋回我的颈窝里。她的呼x1均匀而温热,拂在我的锁骨上,痒痒的。
我没有睡。我把这六个礼拜的每一个细节在脑子里反反覆覆地过,像一个守财奴在数他的金币。她笑起来眼角的细纹,她画图时咬笔头的习惯,她在施普雷河边踮起的那一下脚尖,她在音乐厅露台上落在我嘴唇上的那根手指。
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,窗外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sE,像是整个世界都被大雪覆盖了,安静、柔软、一尘不染。
我低头看了看靠在我肩上的这张脸,心想,以後的每一个日出,我都想看到这个人。
回到学校是大四开学。
大四的上半学期是我们的h金时代。我已经拿到了红圈所的,程皎的毕设选题也通过了——她最终选的还是那片拆迁区,导师说这个选题格局太小,建议她换一个更有「学术价值」的题目。她在导师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,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,但手里抱着的依然是那份拆迁区的测绘本。
「不换。」她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平静得不像刚哭过,「那些房子马上就没了,如果连我都不做,就真的没人做了。」
「我支持你。」
「你不觉得我不识时务?」
「程皎,」我扳过她的肩膀,让她看着我,「你做的这件事,b一百篇发表在核心期刊上的论文都有价值。你不是在画房子,你是在给那些不存在了的东西写墓志铭。这种事,全世界只有你会做。」
她愣愣地看着我,然後把脸埋进我x口,声音闷闷的:「纪言川,你有时候真的让我很想哭。」
「哭什麽?」
「就是,」她的拳头轻轻捶了我一下,「你明明是全世界最不会说好听话的人,但你说的每一句实话,都b我听过的所有好听话都好听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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