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一只手，在虚空中轻轻一推。一道金sE光壁凭空出现，将所有的侍卫挡在了另一侧。光壁不断颤抖，在密集的攻击下发出刺耳的嗡鸣，但它没有碎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渊站在光壁这边，用一只手维持着屏障，另一只手轻轻推了我一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走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转身，用尽全身力气跑向偏殿的大门。身後传来法器碰撞的轰鸣，金sE光壁碎裂的声音刺破空气，然後是顾渊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傅崇远，我以判官司前任主事的身份，向你提出神庭对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整个公堂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跑到门口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顾渊站在原地，被十几件法器指着，但他依然站得笔直。他抬起右手，食中二指并拢，指尖凝出一道纯粹的金sE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神庭对质。」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判官殿，「按照Y司律法第三百九十一条，任何被指控的在职神官，若指控方愿意以神格为赌注，神庭必须受理。我赌上我的神格，指认傅崇远犯有诬陷同僚、销毁证据、包庇邪修、lAn用职权四项罪名。请判官殿受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崇远的表情终於变了。那张从容了一辈子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疯了。神庭对质一旦开启，如果你的指控不成立，你会被剥夺神格，永堕轮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顾渊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浮起那个欠揍又笃定的笑，「所以我才要赌。因为我一定会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再次转向我，用眼神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去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转身冲出了判官殿，手里攥着那份泛h的调令，跑过那条冰冷的长廊，跑过那些柱身上刻满律文的石柱，跑过黑sE大理石地面上自己急促的倒影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後，判官殿的钟声忽然响起。不是一声两声，而是连绵不绝地响彻整个第八层。那口钟沉寂了几百年，连许多在判官司当差的神官都不曾听过它的声音。有人说过，判官殿的钟声只在一种情况下才会敲响——有人向神庭提起对质。

        上一次敲响，是六百年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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