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龙g0ng,陶源在前,敖泛在後,敖泛见她区区凡人,竟头也不回地向前游,对与她泼天富贵的龙g0ng毫无眷恋之情,好似纵使敖泽许她一方天地、令她安稳度日,她也非要把敖泽拖回来,才算完满。
他们轻装简便,一路上有敖泛相帮,虽不,可总归还算安适,然直至东北荒海,见屍横遍野、断戟沉沙,海水腥臭暗红,沉着断肢、漂着腐r0U,敖泛担心她害怕,怎料陶源只是眉头微皱,简单用完一餐,便拿起小册,蹲在一小石洞中,作画起来。
「您在画什麽?」
「大王待过的地方。」陶源面sE一沉,笔却未停,「大王来信,总给我画金狗石、小海兽等有趣玩意儿。他是怕我担忧,总挑些无关紧要的好事说。」
「可大王不知,我儿时便因战争丧父、还作过流民,知道沙场哪里这样好玩?」陶源笔下一顿,瞪着眼前Si屍圆睁双目,细细描绘「他」望向深深海底的最後一眼,「如同我与这位兄弟素未谋面、如今却为他作画。我与大王,实在不了解彼此。」
「我不这麽认为。」敖泛往她身侧一坐,「我与大王相识多年,虽了解他的往事,可大王却甚少对我发脾气。」
「泛大哥,你喜欢挨骂?」
「非也。大王年纪,换作凡人,不过青年,而我按此标准,已有二十多岁,自然将他视作小辈。」敖泛看她册中之画,感慨上天竟给平凡nV子如此殊遇──x口藏龙珠,双目见屍骸;手握滔天神力,无从成全心意。如此想来,陶源与水底龙族,竟无二致,「虽说应当先君臣後兄弟,但我若不时常与大王说笑,他便孤身一龙了。即便如此,大王仍对对噬我父於心有愧,哪怕真想动怒,往往也会在最後收敛,更别提同我说心事了。」
「是陶源大人来後,他才能无所顾忌地发怒,才好为了一丁点小事高兴。」敖泛看着陶源低垂作画的眉眼,不知她是否也如此为大王作画?抑或她看向敖泽时,神情会愈发……想了一会儿,又摇摇头,甩开万般心绪,道:「以往大王像是为了赎罪,方担负龙王重责,虽然一心为民,难免力不从心。可您的到来,反倒b着大王去想、去面对他不愿承认的往事与心思,如此棱角分明的模样,兴许不像龙王,可敖泛想,这四海之广,总得有个人得替他记着──纵使手握滔天力量,他敖泽,仍是条年轻小龙。」
闻言,陶源终於停笔,与他四目相交。
「陶源大人,能遇见您,我很欣喜。」
此话一出,陶源回答不及,便让一阵惊叫打断。
「脯鱼!是脯鱼──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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