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晚晴坐在中间,碗里的菜堆成山,耳朵里塞满了「结婚」「新房」「抱孙」「聘礼」,只觉得那些字一个一个砸下来,砸得她快喘不过气。
她知道大家都是开玩笑、都是善意的。可正因为是善意的,才更让人无处可逃。全世界都已经理所当然地把她和沈多海划上等号,理所当然到,好像她的人生早就被写好了,连喜饼怎麽发都安排妥当了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道等号底下,藏着一个她至今不敢回答的问题。
「你脸很臭。」
身边忽然传来低低的声音。
晚晴回神,发现沈多海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避开大人的视线,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说话。
「没有。」她条件反S地否认。
「有。」他看着她,「你一脸救命谁来把我捞出去。」
被他一语道破,晚晴有点恼:「那你还不帮忙转移话题。」
「帮了啊,」沈多海挑眉,慢条斯理地说,「不然你以为泡菜是怎麽被我妈想起来的。」
晚晴握着筷子的手松了一点。
原来刚刚那句「你泡菜还没上」,是故意的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沈多海已经直起身,又恢复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朝长辈们扬声:「妈,你泡菜到底上不上?再不上晚晴要饿Si了,她从中午就只喝一杯N茶。」
「哎呀对!我去端我去端——」沈妈妈果然立刻被转移,风风火火奔进厨房,饭桌上的「喜饼大计」总算告一段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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