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李恩斌的联络，是从那天之後慢慢多起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开始真的只是聊设计。他会传一些展览资讯给她，或是看到有趣的海报，就拍下来问她：「这个为什麽好看？」晚晴原本只是礼貌X地回，可他问得认真，听得也认真，一来一往，话题就不知不觉从设计延伸到别的地方。她最近赶的作业、他准备的模拟法庭、各自喜欢的电影、讨厌的天气，什麽都能聊上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恩斌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节奏。他不会一直追着人回讯息，也不会忽然消失很久。讯息总是回得不快不慢，刚刚好让人觉得被放在心上，又不会有压力。和他聊天，像喝一杯温度刚好的茶，不烫口，也不会凉掉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礼拜後，他第一次约她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有个摄影展，我觉得你会喜欢。」他说得很坦然，「如果你愿意的话，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晚晴握着手机，犹豫了几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这代表什麽。也正因为知道，那句「好」才变得有点难说出口。好像一旦答应了，就等於默认某件她还没准备好承认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最後还是答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对自己说，只是去看个展览而已。两个朋友，看看照片，喝杯咖啡，有什麽大不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展览那天，李恩斌b约定时间早到了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晚晴远远就看见他站在美术馆门口，穿着乾净的浅sE衬衫，身形挺拔，在人群里很好认。看见她时，他脸上很快浮起那种温和的笑，朝她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等很久了吗？」晚晴有点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，我也刚到。」他笑着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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