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时间不早了。」良久,晚晴站起身,声音有些乾,「剩下的我来收就好,你先回去吧。」
孙振宇还想说什麽,但看她的神sE,到底没再多问,乖乖背起画袋走了。临走前,他还是不放心地回头叮嘱了一句「学姐回去路上小心」,yAn光般的笑容里,是一如既往的、毫无杂质的关心。
晚晴对他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办公室的门关上後,偌大的空间里,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她在原地站了很久,然後,鬼使神差地,没有搭车,而是决定一个人,走路回家。
那天晚上,晚晴走了一段她很久没有走的路。
是那条从学校通往家的老路。
从前,这条路她从来不是一个人走的。
从国小到大学,从那麽小走到这麽大,她身边永远有一个沈多海。哪块地砖会在雨後积水,哪个转角的早餐店阿姨会多塞一块萝卜糕,哪一段路灯总是坏的——这些琐碎的、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细节,是被无数次并肩同行的脚步,一点一点踩进记忆里的。
可今晚,她一个人走。
夜sE里的街道很安静。她走过那家熟悉的早餐店,铁门已经拉下了;走过那个她国二撞上的电线杆,它还立在那里,沉默地见证着一个nV孩的长大;走过那段他们小时候b赛跳格子的人行道,深浅两sE的地砖在路灯下泛着微光。
晚晴走着走着,脚步慢了下来。
她忽然发现,这条路的每一寸,都印着沈多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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