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还来得及。
那天晚上,沈多海在自己房里,站到了那面墙前。
夜已经深了。隔着一面墙,他知道晚晴还没睡——她房间的灯还亮着,那点暖h的光,从窗户的缝隙里,隐约透到他这边来。
他抬起手,指节悬在冰凉的墙面前。
这个动作,他做了十九年。
两短一长,是「我在这里」;笃笃两下,是「还醒着吗」;急促地连敲一串,是「快起床上学了」。这套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暗号,他闭着眼睛都能敲。可自从那场冷战之後,这面墙,已经沉默了太久太久。
是他亲手让它沉默的。
那天晚上,晚晴问他「你算我的什麽」,他什麽都没能回答。然後,他就再也没有敲过这面墙。他用沉默来掩饰受伤,用疏远来保护自尊,把那句没能说出口的话,连同这道墙,一起冷冻了起来。
可现在,他想把它敲响。
不为别的——只是想让她知道,他还在。想告诉她,无论她对他说了多重的话,无论他们之间隔了多远,那道墙的另一边,那个会回应她的人,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。
这是他能想到的,最笨拙、也最不会吓到她的第一步。
沈多海深x1一口气,指节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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