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之後,晚晴变了。
她不再期待那道墙会响,因为每一次它响起,都只会提醒她「他要放手了」这个残忍的事实。清晨,当沈多海照例敲响两短一长时,晚晴第一次,没有敲回去。
她躺在床上,听着那道暗号在寂静中响起,又在寂静中,绝望地沉默下去。
她想,既然他要放手,那她就成全他吧。
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——用她最擅长的逃避和疏远,亲手斩断这段关系,让他可以毫无负担地,去过他自己的人生。她宁可自己痛,也不想让他觉得,他的「放手」,还欠着她什麽。
於是,她开始有意识地躲他。
她提早出门,避开楼下那个可能等着她的身影;她不再回应那道墙;遇见了,她也只是客气而疏离地点个头,然後快步走开,不给任何交谈的机会。
她把自己重新锁回了那座叫「逃避」的城堡里。只是这一次,她锁门的姿势,决绝得近乎惨烈。
而这一切,看在沈多海眼里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他完全不知道晚晴偷听到了那晚的对话。他只知道,就在他鼓足勇气、打算找个机会跟她把话说清楚的时候,晚晴却毫无预兆地,又一次把他推开了——而且,b以往任何一次,都更冷,更决绝。
那道他好不容易重新敲响的墙,又沉默了。
这一次,连他敲,她都不再回应。
沈多海站在墙前,一次又一次地敲着那道无人应答的暗号,心一点一点地沉入谷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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