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瞥见他低头看我的视线，我知道他有在听，便接着往下说：「园游会的时候，她问我如果我手上有一颗糖，但我一直没有想吃，她要是拿走那颗糖，我会怎麽样？，她说的那颗糖原来是小盛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记得，我当时明明在问她和佟霖之间的事，她却说她有了不同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当时是不是在暗示我，她对小盛有好感了？

        「说到底，是我自己不懂得珍惜，她拿走，我好像也不能说什麽。」佟霖一言不发，我只好自己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只错过了小盛给的机会，也错过了曾念柔发出的警讯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近好不容易被淡忘的悔意，又一次浮上心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??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用去想，如果你当时听懂了她的话会怎麽样，也许无论重来几次，事情终究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，人只有在经历事件之後，才有可能做出不同以往的决定。」佟霖忽然出声，彷佛会读心术似的，轻易识破了我没说出口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，在真正失去小盛之前，不管重来多少次，我跟他的感情都注定会交错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如释重负地笑了，「不愧是失恋联盟的成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有人接住自己瞬间失重的情绪，让我找回了久违的踏实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佟霖蹙眉，一副准备要纠正我的样子，憋了很久却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，就不理我，自顾自地往前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等我一下啦！」我憋着笑，追上他的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公车总站对面的路口，佟霖突兀地了下来，正好给了我叫住他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走得很快耶，等我们一??」我抓着佟霖书包的手，被对街难以忽略的视线定格在原地，也终於明白他停下脚步的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小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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