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三那一年,小盛家搬离了社区。
我很早就从乾爸乾妈口中得知这件事,可就连搬家当天,小盛都没有出现。
直到最後一个箱子被搬上货车,我还在寻找他的身影。
「小盛昨天有打电话回来,说他最近学校的事情b较忙,cH0U不开身。」乾妈向我解释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甚至带着於心不忍的意味,「我们搬家之後,你还是可以来我们家玩呀,等小盛回家,乾妈再通知你。」
我抿紧了唇,不知道该怎麽消化此时的情绪。
尽管我跟小盛久未联系,他也很少回家,少到我偶尔会怀疑他是不是在躲我的程度,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还是邻居,总会有机会巧遇的。
我一直以为,总有一天我们能自然地跟对方寒暄,即使不再是对方生活中的主角,也能以配角的姿态默默关心对方。
但小盛一家搬走这件事,谕示着我们之间无法再依靠着天时地利,不再有巧合作为关系修复的调和剂。
「好。」我强颜欢笑,答应乾妈,我会再去他们的新家玩。
可事实是,我根本没有勇气踏入那个没有我和小盛回忆的地方,从此也不再有尝试修复友情的念头。
「对不起,我承认我以前的作法满不成熟的。」小盛突如其来的道歉,有些出乎我的意料,「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该用什麽心情面对你。」
我曾经很讨厌小盛跟我道歉,总觉得那是疏远的象徵,因为亲近的人之间是不需要那麽多礼节的。
但多年之後,听到这句道歉和他的真心话,我却反而被触动了。
站在小盛的立场思考,好像也不难理解他的想法。
我曾经想过,小盛当时那麽急於切断我们之间的连结,是因为他做不到乾净俐落地退回名为朋友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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