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学年才开始不久，班上便悄悄少了好几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只是某几个座位连续几天空着。後来消息才慢慢传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病了。有人垮了。几个侨生撑不住，回国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钟声照样响。教授照样点名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上的脚步声，和上学期没有任何分别。

        徐隽如望着那些空下来的座位。黑板上教授的粉笔擦得极快，沙沙地扬起一层白灰。她低下头，继续翻书。

        王雅贞和陈义生拍拖之後，徐隽如便渐渐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说什麽。雅贞问她，她只说：「你们好好的，我替你高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父亲的家书还是一封接一封。课业要紧，今年先退出社团。她千般不愿，也违背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日子单调，倒也乾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有没有发现，」h芳菲压低声音，「徐隽如最近好像怪怪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王雅贞踢了路上一块小石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上周我们几个去吃饭，」h芳菲继续说，「她坐在那里，大家说说笑笑，她偶尔也跟着笑。可那个笑——」她皱了皱眉，找不到更准确的词，「跟她自己没什麽关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王雅贞没有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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